第四百五十二章 這都是誤會!
在星際成為傳說 by 南朝近衛
2024-4-6 10:51
藥劑店門口的氣氛很古怪。
人們看了眼四季稻,又看了看慢慢走來的蘇夏,眼神怪異。
兩人的矛盾,不說是滿城皆知也差不多了,畢竟四季稻還曾經帶人包圍過藥劑店。
他們都是大型不死族聯盟的領袖,而且都在同壹個部門裏任職,甚至都是靠出賣親近之人上位的。
四季稻出賣了彎刀組織,其中就有他的老師。
而蘇夏也出賣了他的老師。
兩人之間,存在壹種極為詭異的宿命感。
所有人都清楚,他們兩者之間,最後肯定只能有壹個走上珊瑚城的巔峰,另壹個要麽永遠成為墊腳石,要麽就黯然離開這座城市。
“嘿嘿,終於開始!”
“幸好我來得早,占據了壹個有利的機位,今天壹定要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!”
“那個蘇夏大師多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吧?真期待他得知壹切之後的表情……”
在場的眾多媒體人,都是壹臉看戲的表情,壹個個好整以暇,早已經把攝像機對準了蘇夏。
他們當中,壹大半是被四季稻叫來的,其中有些甚至就被四季稻扶持起來的,專門播報對四季稻有利的新聞消息。
可以說,四季稻在珊瑚城的威名,有很大壹部分都是這些媒體幫忙造出來的。
也有壹小半媒體記者,是得到消息後,自己跑過來的。
“聽說王部長要對那個蘇夏宣戰?這種重要時刻,我們怎麽能錯過?!”
“王部長準備多日,這次肯定能壹舉擊潰蘇夏!”
他們幾乎都是站在四季稻這邊的,自然要為他說話。
現場,有的記者已經開始對著鏡頭講述了:“在等待了四十多分鐘後,那位蘇夏大師終於現身了,至於他為何過了這麽久才現身,我們不得而知……據相關人士透露,蘇夏大師似乎是想拖延時間,以此來避開這壹場挑戰……”
壹旁的飯店裏,趙老板聽到這話,氣得想罵娘。
這裏哪有什麽相關人士?
這些該死的記者,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!
只要是熟悉藥劑店的人都知道,蘇夏是出去治病救人了,根本就不是所謂的避戰。
但,這些媒體把整條老街堵了個水泄不通,以至於老街居民們都無法從這裏通過了,只能從壹旁的小巷子繞行,時不時就能聽到居民們的咒罵聲。
在無數人的註視下,蘇夏距離藥劑店越來越近。
“蘇夏,看到我的挑戰書了嗎?是不是很意外?”四季稻站在店門口,滿臉自信的笑容,大聲地對蘇夏說。
他相信蘇夏已經知道消息了,就算蘇夏本人沒看到,比奇堡團隊的其余人也會發消息通知他。
對此,四季稻深信不疑,畢竟他自己也有類似的團隊。
“什麽東西在亂叫?”
遠處的蘇夏皺了皺眉,揉了下耳朵,似乎根本沒聽清四季稻的話。
他根本沒看四季稻哪怕壹眼,很快又開始跟老街左右的街坊鄰居們打起招呼,神態自若,就跟平時壹模壹樣。
“蘇夏,妳……”
四季稻臉上的笑容僵了壹下。
他顯然想不到,在這麽多媒體記者面前,蘇夏依舊無視了他。
這讓他覺得很憤怒,因為從最開始到現在,無論哪壹次見面,蘇夏總是會對他選擇無視,像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。
“蘇夏!妳害怕了嗎?妳心虛了嗎?為什麽不敢正面回答我?”四季稻大聲吼著,不斷質問。
可蘇夏卻依舊充耳不聞,壹臉淡定,仿佛四季稻的聲音在他耳邊跟蚊子叫沒什麽區別。
四季稻咬牙切齒,臉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笑容在這壹刻全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與憎恨。
他本想用笑容來表示自己的自信,可蘇夏的無視卻讓他破了防。
“蘇夏,妳以為這種做法有用嗎?這樣只會暴露妳的心虛!”四季稻氣急敗壞,大聲地說。
“哪裏來的蒼蠅叫聲?”
蘇夏壹臉疑惑,擡頭看了看天空。
他的聲音並不大,但卻剛好能被店門口的眾人聽見。
有人噗嗤壹笑,被他當場逗樂了,但又想到這是個嚴肅的場合,因此不得不憋住,憋得臉色漲紅,十分難受。
“笑什麽?有什麽好笑的?”
四季稻氣不打壹處來,狠狠瞪了壹眼那個發出笑聲的記者,打算回去就翻資料,把這個記者的黑料找出來。
眾人都知道他是個記仇的人,紛紛嚴肅了許多。
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像四季稻這種真小人,能不招惹就盡量不招惹。
過了壹會,蘇夏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店門口,施施然地走過四季稻的身側,進入店鋪內。
四季稻沒有阻攔,惡狠狠地盯著蘇夏。
“蘇夏!”
他等了這麽久,就是在等這壹刻!
只要進了店鋪,蘇夏就逃不掉了,無論如何也避不開這場挑戰!
店鋪裏,沒有別的客人,宏八福與藍八福兩兄弟都壹臉憤懣,宏八福甚至握緊了壹瓶昏睡藥劑,似乎隨時都會丟出去。
“怎麽壹臉不高興的樣子?生意不順嗎?”蘇夏面帶微笑,放下背著的藥劑箱,詢問兩兄弟。
“蘇老弟,這些人把咱們家門口都堵住了,不讓咱們做生意!”宏八福氣憤地說。
四季稻帶來的人可不在少數,至少有二十多家大平臺的新聞媒體,還有不少自媒體,像是壹群螞蟻壹樣,把整個藥劑店團團包圍了起來。
這陣勢,與四季稻上壹次帶人包圍藥劑店相比,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“哦?不讓我們做生意?”
蘇夏淡定地轉過身,看著外面那些長槍短炮。
這時候,四季稻站在門口,大手壹揮,扯出壹張挑戰書,大聲地說:“蘇夏,在這麽多人的見證下,妳還想躲避嗎?妳要躲到什麽時候?”
“哪裏來的蒼蠅?藍老哥,去趕壹下!不用顧忌傷亡。”蘇夏掏了掏耳朵,壹臉淡然。
“不用顧忌傷亡?”
藍八福先是壹楞,然後眼睛就亮了,嘿嘿壹笑,立刻從自己的工作臺下端出壹大箱毒性強烈的藥劑。
見到這壹幕,四季稻的臉色頓時壹變。
蘇夏從現身到現在,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,讓四季稻的很多準備都沒有派上用場,這讓他十分難受。
店門外,圍著的眾多媒體記者臉色也變了,他們可都是知道藥劑師的恐怖的。
“蘇大師,妳這是什麽意思?”有個大平臺的記者高聲問道。
“我們只是被邀請過來作見證的,我們並沒有任何惡意!”
他們本是來看戲的,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。
但看蘇夏的意思,他口裏的那些“蒼蠅”,似乎就包括了外面的所有媒體記者,打算讓藍八福將他們壹並趕走。
“蘇大師,為什麽要趕我們走,難道有什麽不能說的話嗎?”還是剛才那個記者,言語十分犀利,對著他自己平臺的鏡頭,大聲地詢問蘇夏。
“我們只是想拿到第壹手資料!我們並沒有做任何損害藥劑店的事!”
“蘇大師,這種趕記者的事,傳出去可有損妳的名聲啊!”
“難道妳不想讓我們見證?”
“……”
作為四季稻陣營媒體記者,他們紛紛開口,明裏暗裏地指出蘇夏心虛,不敢讓他們在這裏記錄。
如果蘇夏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,他們還會有更犀利的言辭,直到蘇夏惱羞成怒。
店門口,四季稻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。
“蘇夏,沒想到吧?”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這壹幕,心裏舒服了許多。
他把這些媒體記者叫來,自然是預料到了這壹幕,很早就吩咐過那些記者,要他們在關鍵時刻聯手逼迫蘇夏。
這些新聞媒體,大多是四季稻用心血和時間打造出來的,自然會按照他說的辦。
“蘇夏,妳可真是讓我們失望!”四季稻陰惻惻地說,“這麽多人在這裏,妳沒有壹句正面回應的話也就罷了,竟然還要惱羞成怒地趕人走,難道妳真的這麽害怕嗎?妳在怕什麽?”
他像是壹條毒蛇,陰狠地盯著蘇夏,所說的話都被周圍的媒體記者們記錄了下來。
店鋪裏,藍八福氣得滿臉漲紅,壹度想把手裏的壹大箱子有毒的藥劑都丟出去。
“欺人太甚!”
他常年在藥劑店裏煉制藥劑,很少跟別人逞口舌之利,甚至連罵人都罵不出氣勢。
宏八福也沈著臉,換做是他以前的脾氣,早就把外面那些嘴碎的記者趕走了。
但,經歷過老爹事件之後,他比以前穩重了不少。
現在的藥劑店只剩他們三兄弟,不能再出什麽岔子。
“蘇老弟,我們怎麽做?”宏八福沈聲詢問,“妳說句話,我們壹定照妳說的辦!”
蘇夏坐在窗邊,淡定地整理自己的操作臺。
他似乎根本沒聽到外面那些人的話,壹邊整理壹邊問宏八福:“宏老哥,這些人圍住藥劑店的時候,有沒有申請妳們的同意?”
“沒有!”宏八福斬釘截鐵地答道。
“沒有取得同意就來幹擾我們做生意?”
蘇夏淡然壹笑,轉頭看著窗外,並說:“那就是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,情節嚴重者,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。”
“啊?這……”
宏八福明顯楞了壹下。
“拘留?”
這話壹出,外面的許多媒體記者也懵了。
他們自以為占據上風,肯定能把蘇夏逼迫到死角,逼得他不得不接受這場挑戰。
但蘇夏這簡簡單單的壹句話,不僅直接改變了話題的重點,還將眾人送到了壹個極為危險的處境中。
“蘇夏,妳這是什麽意思?”四季稻的臉色頓時變了,這些新聞媒體可是他費盡心血才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,可不能栽在這裏!
“蘇大師,我們只是想來采訪壹下,我們絕無惡意,妳壹定是誤會了什麽!”外面的記者們也急忙出聲解釋,絲毫不敢再提挑戰的事了。
“絕無惡意?”
蘇夏笑了,從工作臺旁起身,擦了擦手,看著外面的人說:“剛才確實是我說錯了。”
聽到這話,外面的眾人頓時松了口氣。
看來,剛才蘇夏也只是想嚇他們壹下,並非真正想用上那個罪名。
拘留五天或者十天,聽起來並不長,但會給他們的人生履歷打上壹個汙點,從此之後就洗不掉了,對他們的以後會造成不小的影響。
四季稻的身體也松了不少,他覺得蘇夏可能是不想把事情做絕,想以這事為突破口,讓大家各自退壹步,以此來避開挑戰的事。
“哼,蘇夏,妳以為退讓就行了嗎?”四季稻在心裏冷笑壹聲,即使蘇夏再怎麽讓步,他也會堅持將挑戰舉行下去!
店鋪裏,藍八福有些焦急,低聲問道:“蘇老弟,就這樣放過那些惡心的家夥了嗎?”
“我話還沒說完呢,別急。”
蘇夏微微壹笑,走到門邊,環視壹圈,記下了外面每個人的臉。
“剛才我確實是說錯了。”他頓了頓,隨後繼續說:“妳們強行占用公共財物,在公共場合起哄鬧事,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,嚴重影響他人的生活、生產、經營,情節極為嚴重,造成了極度惡劣的社會影響,已經構成了尋釁滋事罪,應該被處以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。”
“什麽?有期徒刑?”
聽到這話,外面的眾多媒體記者眼睛都瞪圓了,只覺得心臟都慢了半拍。
剛才還只是五天以上十天以下的拘留,現在怎麽就直接變成五年的有期徒刑了?
這漲得是不是太快了點?
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遠處已經傳來執法局的鳴笛聲了,聲音正在逐漸接近這條老街。
蘇夏面帶微笑,對眾人晃了晃手機。
手機上面,正是執法局的電話號碼。
最近他收到了好幾封死亡威脅信,就連余陀都對此表示了關註,要求附近的執法部門、安全部門、城防部門等多個部門對蘇夏進行全天候保護。
“關於妳們尋釁滋事的罪名,我想整條老街的居民都會為我作證。”蘇夏微笑著說,“所以各位不用擔心,說是五年就壹定是五年,我這人向來言而有信,不會讓妳們少享受的,監獄裏的人才不少,各位進去之後要好好學習。”
“不,不不,蘇大師,妳誤會了,我們不是這個意思!”
外面的眾人全都慌了,神色壹個比壹個慌亂,遠處的鳴笛聲像是蜂鳴壹樣,叫得他們腦瓜子嗡嗡的。
以蘇夏現在的身份地位,他說是五年,就肯定是五年!
任誰都想不到,蘇夏下手竟然這麽狠,壹言不合就要把這麽多媒體人送進局子,簡直比四季稻還要狠得多!
有幾個不請自來的媒體記者更是腸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蘇夏下手這麽狠,他們來這裏蹚這趟渾水幹什麽?
“有誤會!都是誤會啊!”